极圣宫座落在山脚处,宫殿依山而建,黑瓦白墙,气势恢宏。
附近草木扶疏,有条小溪自山涧留下,鸟鸣啾啾。溪水清澈见底,蜿蜒东流,溪中鱼群迤逦,五彩缤纷。
极圣宫前地势平坦,已经搭出一个楠木擂台,彩旗招展,红毯铺就。几个下人正在擂台周围忙的满头大汗,上百匹马却在草地上悠闲地啃着草皮,怡然自得。
比武招亲还有三日便要开始,如今却已有一百多英豪先后赶到,唯恐去的晚了占不得先。
一个丫鬟裙裳之间满是斑驳泥点,吁了口气,抬头埋怨道:“好端端的宫主为什么要把小姐嫁出去呢?小姐那么美,那么清雅,好像仙子一样,这世上哪有男人配得上她?这还不算,连镇宫至宝'千年冰魄'也要当作嫁妆。”
说话间,她的衣角陡然被人拉了一拉,丫鬟不耐道:“小四,别拉我,我还没说完呢!我们忙了大半个月,哼哼,你看来的那么多人当中,一个个色相毕露不说,脸还像被宫主的寒冰掌打过一样,坑坑洼洼的,丑死人了。”
说到这里,衣角又被猛力拽了一下,丫鬟有些恼了,高声道:“小四你听我说完!我看呐,这些人想娶小姐,根本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小丫头,你说谁痴心妄想?”
一个阴沉的嗓音倏地落在丫鬟上方。
丫鬟大惊失色,回头只看见一个年轻道人站在身后,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
招亲的擂台长宽均有五丈,站着的十余个丫鬟下人无不吓得面如死灰。
她朝旁一看,只见小四正低着头,浑身颤抖不已。料来方才自己说话之际,此人已在附近,她又没有留意,是以小四拽衣服提醒自己。
“小丫头,”那道人眉眼犀利,森然一笑,“你是说我墨离子么?”
丫鬟花容惨变,不住摆手道:“不,不,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一边说着,一边朝后退去。
墨离子冷笑一声,手掌一翻,闪电般捏住了她的手腕。
“话没说完,急着走干什么?你说不敢,却不知不敢什么?”
说着指间加力,喀地捏紧丫鬟腕骨。
那丫鬟啊的惨叫一声,小脸涨红,痛得眼前金星乱冒,险些昏死过去。
在场下人无不失声低呼,脸色惨白。
原来这个墨离子,就是青城派的现任掌门。
此人不过二十七岁,剑术奇精,资质惊人,凭一柄七杀剑横扫福建贼寇三百一十八人,从此名震天下,实为江湖上数一数二的人物。
墨离子为人阴险毒辣,睚眦必报,心胸之狭窄,与他武功齐名。是以崆峒派的孟西桐武艺虽与他在伯仲之间,名气却是远逊于他了。
也是这丫鬟不幸遭劫,发发牢骚,无意间却被这等煞星听到。
眼见她满头大汗,痛楚难当,墨离子心中得意已极。伸手将丫鬟扯近身边,笑道:“小丫头,下回要记住了,他人背后说长短,可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丫鬟勉强点了点头,颤声道:“奴婢,奴婢..领会得。”
“这就是了。”墨离子微微一笑,柔声道,“看在陆宫主的份上,这次便取下你的手腕,聊作惩戒,你意下如何?”
那丫鬟一听这话,登时吓得僵住了,想要挣扎,泪水却从眼眶中涟涟涌出。
墨离子冷哼一声,便欲运劲捏下。
当是时,斜地里蓦地弹出一只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住了他的肩膀。
墨离子只觉一股纯厚的内力霍然贯入体内,握着丫鬟手腕的右臂登时一麻,不由自主的松了开来。
余光扫处,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银发男子正按着自己的肩膀,神情冷漠异常。
心下微凛:他是谁?内功如此不俗?
墨离子正惊疑不定,那男子已然抬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拍,内劲消失无形,“墨掌门,这里脏的紧,你肩膀上都沾了灰尘了,不若早些回宫中歇息吧。”
四周的下人突然齐齐下拜,恭声道:“属下参见穷奇左护法。”
墨离子一怔,哈哈笑了起来:“原来是穷奇护法,难怪难怪,陆宫主眼光果然不凡。”转头看看那丫鬟,续道,“既然主人在此,我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只盼能严加管教,告辞!”
说罢转身拂袖,扬长而去,自始至终,都没正眼看过穷奇。
丫鬟见他去远,如释重负,咕咚一声瘫软在地,道:“多谢左护法救命之恩。”
穷奇点了点头,伸手将她扶起,皱眉道:“以后讲话不要乱嚼舌根,今日尚有我在,得以逃过一劫,下次便未必有人救得了你。”
丫鬟泪如雨下,不住点头。穷奇转头又对其他下人道:“这人心肠狠毒,又武功奇高,你们日后做事,须得时时留心,刻刻在意,不要得罪他才是。”
众人点头称是,有人却道:“左护法,有你帮着大家,我们便不用怕他啦。”
不料穷奇摇头道:“此刻到达宫中的人士,武功属他最高,我不是他的对手。”
众下人黯然,均觉气馁,一时无语。
穷奇看了看丫鬟腕中红印,皱眉道:“他下手太重,只怕伤了筋骨,这样,你随我去药房敷些草药。”
丫鬟自小被人视作犬马,无人关心,一时泪眼模糊,低声道:“左护法大恩大德,奴婢无以为报。”
穷奇听得不耐,说道:“好啦,随我去罢。”径朝宫门走去,丫鬟抹抹眼泪,跟着也走了过去。
待见两人入了宫门,擂台旁忽然有人小声道:“你们说,要是那青城派的掌门一举夺魁,那可怎生是好?”
一人道:“那有什么办法,我们只是一些下人,要是他娶了小姐,我们也只好自己小心些...”
另一人道:“宫主和小姐一向待我们很好,右护法为人亲善和蔼自不必说,左护法虽然表面冷冰冰的,但处处替我们着想,心肠也是极好的。唉,倘若真是这么一个凶恶毒辣的人,往后,往后,唉...我真是想也不愿去想......”
有人截口道:“好端端的,宫主为什么要给小姐招亲呢?”
有人叹道:“宫主想的事,我们又怎么能猜得到?就算猜得到,又有什么用?”
“是啊,我们终究只是一群下人,什么也做不了......”
这些人自怀自伤,尽说些消沉的话,时间一久,愈发觉得苦闷无聊,无话可说。
过得片刻,不知谁喊了一声:“看!是不是右护法回来了?”
这一声,犹如枯木逢春,天降甘霖,众人齐齐一震,循声望去,只见二人一骑,从山道上绝尘而来。
前面那个白衣男子俊秀清雅,见所未见,后面的碧裳美人却是熟悉至极,正对着他们微笑。
那马奔得好快,须臾间已出现在他们面前,引吭高嘶。
马后女子一跃而下,明丽无方,双颊微红,不是六合却又是谁?
众人如梦初醒,一起拜伏在地,高声道:“属下参见右护法!”
六合仿佛没有听见,凝视着白衣男子,微笑道:“星公子,这便到了。”
那白衣男子噢了一声,双目扫视眼前宫殿,淡淡道:“这便是极圣宫阿。”
正是峨眉护山人,星太白。[/size]
[[i] 本帖最后由 sslnyk 于 2008-8-8 13:06 编辑 [/i]] :lol 丝瓜瓜 支持丝瓜..加油加油.. 我要下面的~~~~:D
你怎么不把名字放开头??? 好帖是用来顶的 嘿嘿~
你下面的什么时候出来啊:D :D
第二章
[size=3][/size][size=3]第二章[/size]
[size=3]星太白施施然下了马,走到一众下人跟前,环顾四周,蓦地行了一礼道:“诸位搭建擂台,辛苦了。”[/size]
[size=3]
那些下人听了一愣,受宠若惊,纷纷道:“公子言重了,小的们可受不起。”
六合忍俊不禁,笑道:“好啦,星公子,你便随我到宫中去一趟吧。”
星太白却道:“现下便进去么?”
六合笑道:“宫主忙得紧,再不进去,今日你就见不着他啦。”
星太白一听是去见陆臻寒,连忙摆手道:“去不得,去不得。”
六合奇道:“怎么去不得?”
星太白正色道:“现下在此的英雄好汉,见过宫主没有?”
六合道:“想来应该没有。比武招亲是在三天后,他们就算想见,也要等到那时才行。”
星太白道:“这就是了,大家都没见到宫主,六合姑娘为何带我去见?”
六合一愣,不意他突发此问,道:“我从外归来,自然要去拜见宫主。我想公子既然左近无事,不妨去见上一面......”
她只道星太白实则是因为仰慕陆臻寒才从峨眉赶来,又见他为人有趣,心中存着好感,于是想先带进去引荐给宫主,好让他得偿所愿。
星太白却是另一番心思,他想先在极圣宫中查探一番,寻找千年冰魄的位置,好完成师傅的嘱托。如果先见了陆臻寒,引他起疑,只怕到时会功败垂成。
当下只是摇头道:“姑娘此言差矣。其一,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若贸然拜见宫主,没的辱没了我师父的名声;其二,此间上百名好汉无一人见过宫主,我若借姑娘之便,得以先见一面,未免不太公平。”
众人听到这里,再也忍耐不住,哄的笑了起来。
六合见他一本正经,自己一番好意全不领会,不由也哑然失笑:“公子若不愿前往,那也由得公子。”
星太白微微一笑,说道:“姑娘美意,在下心领了。”
六合道:“那么公子随我入内,我帮公子安排住处。”
星太白作了一揖,道:“多谢。”
二人说着正要离开,下人中突然有人高声道:“小的斗胆,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星太白闻言一哂,淡淡道:“高姓大名实不敢当,在下姓星,上下太白。”
有个丫鬟挨近六合,打趣道:“六合,这公子好生有趣,又生得这么俊,跟你倒很相配呢。”
六合脸上莫名一红,啐道:“臭丫头胡说八道,瞧我不拿耳括子打你!”
那丫头嘻嘻一笑,吐吐舌头,退了回去。
星太白全没在意,六合却觉刚才的话悉数被他听到,耳根红透,忙道:“公子随我来吧。”
说着匆匆转身,唯恐丫鬟们再添油加醋,惹他误会。
星太白见她神色陡转尴尬,虽觉好奇,但又不便询问,于是淡淡一笑,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各怀心思,来到门口,六合正欲入内,忽然里面人影闪动,走出一人,险些和他撞个满怀。
六合心不在焉,吓了一跳。那人也低咦一声,道:“六合,回来了?”
星太白只见那人身型颀长,满头银发,直鼻凤目,是个出尘的美男子。
六合听到他的声音,不由会心一笑:“呵,是穷奇阿,我回来啦。”
穷奇点点头,看着星太白,露出茫然神色:“这位是?”
星太白不待六合回答,已然抢着道:“在下星太白,从峨眉山而来。”
穷其面色微变,上下打量着他,皱眉道:“峨嵋山?那可真是稀客了。”
迟疑片刻,终于还是说道:“我乃此处左护法,穷奇。”
星太白暗想:这人目中神光澄澈,莹然内敛,看来武艺也自不俗。
微笑道:“原来是极圣宫的左护法,幸会了。”
穷奇道:“惭愧,穷奇有事在身,不能奉陪,六合,烦你带星公子进去吧。”
六合微笑颔首:“你自去忙你的事,星公子,随我进去吧。”
星太白也不多言,双手向穷奇一拱,洒然入内。
穷奇凝视着他的背影,暗自寻思:峨眉山峨嵋派与我们素无来往,何况收的尽是女弟子,未曾听说有收男徒习惯。这人气质不凡,却是什么来头?宫主说的对,这次招亲,果然是三教九流,无有不至,须得小心应付,万一出了乱子,那可大大不好。
其后比武招亲大会果然大乱,其中原因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此乃后话,表过不提。
[/size]
[size=3]此后几日,下人们干活虽累,明里却再无人敢埋怨半句,尽管心中依旧叫苦不迭,总算可司其职,未生事端。[/size]
[[i] 本帖最后由 sslnyk 于 2008-8-7 08:07 编辑 [/i]] 支持丝丝瓦~~~ 丝瓜。。手法很老道啊。驾轻就熟~
而且。果然是成语控~欲仙欲死啦~~~
:victory: 期待TJ~支持小米的回复~ [quote]原帖由 [i]断翅天[/i] 于 2008-8-8 10:42 发表 [url=http://www.sjbus.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2627316&ptid=117064][img]http://www.sjbus.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丝瓜。。手法很老道啊。驾轻就熟~
而且。果然是成语控~欲仙欲死啦~~~
:victory: 期待TJ~支持小米的回复~ [/quote]
[color=red][b]翅膀- -我TJ你是必然的。。。囧[/b][/color]
[color=red][/color]
[color=red][b]继续[/b][/color]
[size=3]待到第三日正午,招亲前一日,聂远恰好赶到昆仑山附近。[/size]
[size=3]
自那日被商贾陷害,他足不停步,日夜兼程,未免与江湖中人碰面横生枝节,特地寻了条小路入山。
谁知才走出百丈,就看到两个膀阔腰圆的大汉半躺在道路中央,十足没有让开的意思。
聂远不明就里,上前道:“两位,我有急事,能不能行个方便,挪一挪好让我过去?”
左首那人乜斜他一眼,懒洋洋道:“小子,今日此路不通。”
右首那人森然冷笑:“你倒聪明,知道大路上有我大哥把守,特地来走小道。嘿嘿,没想到这里也会有人吧?”
聂远听得云里雾里,不解道:“你们说什么?我不明白。”
那两个大汉对望一眼,心中暗骂:妈的!来了个不识相的。正好,你爷爷我手痒,姑且练练拳头。
左边那人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冷冷道:“我海沙帮少帮主有令,凡是要去极圣宫比武夺魁的,一律不得放行。小子,明白了吧?”
聂远听到这里,总算听懂此人的意思,想到连日来的奔波,急道:“我不是为了比武招亲,我去极圣宫是另外有事相求。你们便让我过去吧。”
右边那人哈哈一笑,也站了起来,说道:“照阿!爷爷拦的就是你!你听清楚了,极圣宫陆小姐也好,千年冰魄也罢,统统都是我们少帮主囊中之物,你想找借口过去搅局?那是万万不能!”
聂远气怒交集,喝道:“我此去事关无数人命,你们让一让罢!”
两个海沙帮众哈哈大笑,仿佛听到天底下最为荒谬的事,齐声道:“别人是死是活,关爷爷屁事!小子想过去救人,先在爷爷面前磕一千个响头!”
聂远面色涨红,高声道:“你们不要逼人太甚!”
海沙帮众见他发怒,毫不在意,反而笑嘻嘻道:“逼你太甚又如何?你能把爷爷吃了么?”
聂远面色陡然泛青,强忍怒气,冷冷道:“再不让开,我就不客气了。”
左首那人听他口气突然不善,怒笑道:“岂有此理,小儿狂妄,看来不给你点苦头吃是不行的了!”
话音方落,已倏地横起一掌,猛然击向聂远小腹。海沙帮名声不小,此人虽在帮中地位低微,但一套八卦游身掌还是练得炉火纯青。他一掌出手,本拟不把聂远打晕也得将之震得受伤吐血,届时就可尽情将这兔崽子羞辱一番,再叫他滚蛋。
岂料手掌甫一触及聂远衣角,便被一股大力霍然撞开,堪堪擦着衣料滑过。
聂远冷哼一声,斜身一让,左手扬处,蓦地抓住他的手臂,运劲甩出,喀嚓嚓震脱了臼,后招跟进,左肩陡然撞中胸口膻中死穴。
这海沙帮众毫无反抗之力,啊的一声,周身无力,直挺挺摔落在地。
却见聂远左掌平伸,右掌后移,站在原地。
另一个海沙帮众脸上血色尽失,怔怔地看着眼前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少年,目瞪口呆。[/size]
[[i] 本帖最后由 sslnyk 于 2008-9-18 15:52 编辑 [/i]] :) :) 丝瓜瓜真强大 :Q 把第一页的字页换大点的 看的晕啊 顶 个 .. . . :) :) 好棒。/我就喜欢这样的书。 呃..加油..继续..继续... 临走前来顶你一帖,怎么样,够意思吧?:D
凹凸二哥加油哇~~~:lol :hug: 严重支持丝瓜:) 期待后面的,丝瓜后面的快点出来了:lol
最近很忙很强大0 0只有这些先扔上来
[size=3]是日,极圣宫外人声鼎沸。[/size][size=3]正是比武招亲前一日,陆臻寒终于要宣布比武招亲的规矩和条件。[/size]
[size=3]众人在宫中呆了好几日,等的便是今朝,甫听到这个消息,于他们来说,不啻于惊雷乍爆,喜从天降。[/size]
[size=3]顷刻间,宫中各门各派的年青豪俊便已在擂台周匝站定,伸着脖子等候陆臻寒的出现。[/size]
[size=3]是时,锣鼓喧天,礼炮齐鸣,举宫上下一派热闹氛围。[/size]
[size=3]六合、穷奇身为护法,分立在宫门两侧,注视着在场宾客。[/size]
[size=3]星太白依旧一袭白衣,站在场中,好整以暇地扫视众人。[/size]
[size=3]却见墨离子斜背一柄长剑,剑鞘用紫绫裹得严严实实,上面写满禁咒,想必是传闻中的七杀剑了。[/size]
[size=3]墨离子身后站着个高瘦汉子,双眉纠结,周身肌肉虬结,望而生威,却是崆峒派的新秀孟西桐,瞧来二十有六。[/size]
[size=3]除这两人以外,点苍派的华剑羽与九华山的叶涛等正道人士也都在场,当下只是静候在擂台周遭。[/size]
[size=3]至于剩下的人,三教九流,多是爱看热闹,或是崇拜极圣宫的好事之徒,倒也无甚穷凶极恶之人。[/size] :@ 这么点? :@ 丝丝嫂弃坑逃跑吗? 饿。....确实。...这么。..少。.
第二章继续更新ING
[size=3]少顷,极圣宫门口忽的涌出几十个人,有男有女,各个身着青白软甲,腰配长剑,动作整齐划一,当是极圣宫弟子无疑。这十几人鱼贯而出,便即分为两列,肃然立在穷奇、六合的身后。[/size]
[size=3]
此时此刻,平日里并不太碰面的掌门帮派也都不期聚首,有素未谋面的,有相互交好的,自然也有暗存怨隙老死不相往来的。
盐帮的帮主站在人群之中,望着此间热闹场面,不觉深深吸了口气。他陡然想起自己上昆仑向极圣宫求援时的情形。[/size]
[size=3]
[color=slategray]“陆宫主,我们运的盐在浙广一代突遭暴雨,道路受阻,已经没法前行了。大量的盐眼看就要受潮,我等的家业尽在于此,无论如何,只盼宫主能施以援手。”[/color]
[color=slategray]他没忘了自己是如何冒着暴雨,浑身湿透顾不上换装奔赴昆仑求救。[/color]
[color=slategray]陆臻寒坐在黑暗之中,和他之间隔了一道屏障,淡定却充满说服力的声音传来。[/color]
[color=slategray]“那么,把盐分批装进货船之中,盖上油布,顺流先到避雨之处,待雨停了再送不迟。”[/color]
[color=slategray]看不清陆臻寒的脸,但是语气不容置疑,尽管如此,他还是焦急地开口质问:“怎么行?!水路比陆路更凶险,一旦走水路,岂非湿得更快?“”[/color]
[color=slategray]此时一个面无表情的极圣宫弟子缓缓走近,说道:“请听宫主说完。”[/color]
[color=slategray]他闻言一滞,却听陆臻寒一字字道:“既是暴雨不断,河水必会上涨,流速也会加快。相比陆路,用货船运盐,必然快捷的多,危险也比陆路要小得多。”[/color]
[color=slategray]一旁的极圣宫弟子接着道:“信与不信,却在于你。按照规矩,盐帮的帮主准备用什么物事作为交换?”[/color]
[color=slategray]他微露苦笑:“盐帮自是以运盐为生,并无稀世的宝物。”说着从怀中取出一颗珠子,通体乌黑透亮,“此珠含于口中能够避水,乃采盐至宝,如果极圣宫确能帮我度过这次难关,这颗避水珠就当作谢礼。”[/color]
[color=slategray][/color][/size]
[size=3][color=slategray]盐帮帮主依照陆臻寒所说,把受困的盐巴分装入货船中,盖上油布遮雨,从附近的河道顺流而下。[/color][/size]
[size=3]
[color=slategray]三日之后船只全部进入最近的码头避风,暴雨之中,水位暴涨流速加快,十余船盐竟只有两艘受潮,远超了他的想象。[/color]
[color=slategray]而剩下少许无法装船的盐巴,在暴雨中无法支撑下去,全部浸泡在水里消失得无影无踪。[/color]
[color=slategray]想到这里,似乎又传来陆臻寒当日的话:“既然无路可退,何不破釜沉舟?你的盐队处于风暴之中,你的心何尝不是处于风暴之中?是以一些原本简单明了的道理也无法察觉。”[/color]
[color=slategray][/color][/size]
[size=3][color=slategray]想不到阿,这极圣宫的主人竟然是如此睿智的人物,仿佛一眼能洞穿你的心思,虽然他永远坐在黑暗里。[/color][/size]
[size=3]
[color=slategray]“如此,这颗避水珠,我就收下了。”掌心托着黝黑的珠子,那时的声音———[/color]
极圣宫门中蓦然传出一声长笑:“这么多朋友远道而来,陆某幸何如之?!”
[color=slategray]———与现在的,重叠了。[/color]
笑声绵远雄浑,陡然响彻擂台上空。众人只觉耳边隆隆震响,宛如焦雷,无不相顾失色。
连星太白亦是骇然:想不到极圣宫主的内力竟然一至于斯!
穷奇、六合与众极圣宫弟子俯身下拜,齐声道:“属下参见宫主!”
大门口光线一黯,徐徐走出一个男子。
周遭如有寒光反射,只见他身着宝蓝出水龙纹袍,长脸方膛,面容清癯,双目湛着神光,有一瞬间地面似乎带着淡淡白霜。
环顾四周,凡和他对上视线之人,无不觉心中冰雪骤结,呼吸断止,仿佛要陷入那通彻的目光之中。
他走到擂台之前,目光一扫,微笑道:“青城派掌门,崆峒派孟大侠,点苍派华少侠,九华山叶少侠,还有在场诸位好汉大驾光临,这盛情厚意,陆某实是愧不敢当。”
墨离子等人见他喊出自己名号,更无疑惑:此人正是昆仑极圣宫的宫主,陆臻寒。
纷纷道:“陆宫主谬赞了,我们也是听闻陆小姐才貌无双,这才闻风而至,所谓盛情厚意,实在是算不太上。”
人群中也有不少人笑道:“是呀!陆宫主,说句实话,也不怕您生气,若不是令嫒出阁,我们实在懒于赶赴这昆仑雪域,大伙,是也不是?”
不少人轰然应诺:“正是如此!”
陆臻寒微微摇头,朗声道:“诸位说笑了,小女蒲柳弱质,何德何能,得蒙这许多青年豪俊垂青?但爱子之心,人皆有之。陆某膝下就这么个女儿,自然也不例外,是以想在此为她选出一个值得托付的人,却令大家见笑了。”
墨离子叹道:“陆宫主爱女心切,堪称慈父榜样,大伙儿岂会笑话?”
六合微微一笑,也道:“墨掌门说的是。宫主,你费心操办小姐婚事,江湖中的朋友谁不赞扬?哪儿会有人笑话?”
陆臻寒哂然一笑,眸中忽而掠过一丝波澜,却作平和道:“六合,你再胡乱夸我,可真要笑煞旁人拉。”
六合笑而不语,穷奇听着,一向冷漠的脸上居然也闪过一丝笑意。
陆臻寒转而正色道:“诸位可听清楚了,明日的比武招亲,以武论道,点到即止,切不可伤了和气。”
顿了一顿,忽然目光炯炯地扫视众人,续道“在场哪位能够力挫群雄,占得胜场,陆某自当遵守前言,将千年冰魄与小女一同,托为照顾。”
此言一出,众人登时群情振奋,激动无已,仿佛个个已经成了陆臻寒的乘龙快婿。
“陆宫主果然快人快语!”“千年冰魄阿!那可是稀世之宝!”“陆小姐传说也是大美人!”
墨离子微微冷笑,却面不改色。星太白冷哼一声,直如混没把陆臻寒的话放在心上。
华剑羽与叶涛虽然心中窃喜,但毕竟是名家子弟,不能与市井之徒一般无异,当下装作泰然自若,面色肃然。
几人不同情状,陆臻寒尽收眼底,微微露出复杂神色。
忽听一人大声道:“孟大侠,听说崆峒派七伤拳威力非凡,不知比起墨离子掌门的七诀剑气如何?”
崆峒派七伤拳虽然先伤己,后伤人,但仍不失为一门极为厉害的拳法,江湖上无人敢于小觑,而墨离子的七诀剑气亦为青城派第一绝技,七杀剑更是门派奇宝,剑下冤魂无数,平日须以布满禁咒的紫绫封镇,否则杀气四溢,后果不堪设想。
孟西桐与墨离子恰为近来江湖中风头最健的两位年轻高手,说话之人提这问题,显是想看孟墨二人相争的好戏。
只见孟西桐闻言摇头道:“这位兄弟过奖了。西桐拳法粗陋,未能尽悟七伤拳精髓,实是比不上墨掌门的精妙剑法。”
墨离子正阴着脸,听他这么说,脸色登时大为好看。
陆臻寒见状,心中暗赞孟西桐气度谦冲,朗声道:“孟少侠不必过谦,崆峒派的七伤拳我一向是很佩服的;墨掌门年纪轻轻便剑术奇高,确实也是人中龙凤,青城出你这般奇才,陆某可真是羡慕的紧阿。”
墨离子心中得意已极,微微一笑,正待说话。
人群之中,突地冒出一个沙哑的声音:“陆宫主,墨掌门的剑术固然神妙,但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未必便没有人能更胜一筹。”
众人闻言一震,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个秃头老者,眼角鱼尾横生,穿着一件破烂黑衣,毫不起眼。[/size]
[[i] 本帖最后由 sslnyk 于 2008-9-20 14:15 编辑 [/i]] 我来顶小米的丝瓜~!~ ;P 路过此地,望各路大侠开恩 月光下的步行者,都是大地神秘的过客 恩阿...加油.我看完了 :'( 为什么不写成文言文 :'( 顶到第一页..方便你更新... [size=3]陆臻寒面色微变,讶然道:“依老先生之言,似乎当今有人剑术更在墨掌门之上?”[/size]
[size=3]
老翁笑道:“我钟老四虽然孤陋寡闻,却也知道一人剑如鬼神,世间罕有,未必会逊给墨掌门。姓万的,你说是也不是?”
却听旁边一个白发老头苦着脸道:“你自己知道,何必问我?”
钟老四道:“你万里行号称江湖百晓生,我不问你,却去问谁?”
陆臻寒长眉一颤,道:“这位是万里行万老前辈?陆某这可失敬了。”
万里行连连摆手:“陆宫主太客气了,我这点名号,原是上不得什么大场面的。”
原来这姓万的的老人自幼喜爱游历大江南北,对于江湖轶闻尤其热衷,成年之后更名为万里行,数十年下来,江湖上诸般事物近乎无不通晓,是以当年人称江湖百晓生。
墨离子乃后起之秀,却没听说过他,当下哼了一声,向钟老四道:“老先生说了半天,也没说出到底是哪位英雄剑术如此惊人,莫非怕他们名声太大,吓着在场的诸位么?”
他心高气傲,要他承认技不如人实是天大的耻辱,心中恼怒不甘可想而知。
钟老四只是微笑,扫他一眼,淡淡道:“足下剑术已臻化境,普天之下,即使能够胜你,也不过寥寥数人而已。而我所说的,只怕已经脱出剑道之外,难以形容了。姓万的,那人是谁,你来说吧!”
万里行露出不耐神色,皱眉道:“说来说去,还是要我来说。墨掌门,那人姓独孤,有人称他为独孤剑魔,你听说过么?”
话音未落,全场已经哗然大变。
墨离子一怔,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是他?”
陆臻寒也心头一震,长声道:“独孤剑魔?难道真有此人?”
不知道是几年之前,曾经盛传出现了一个姓独孤的剑客,用剑通神,一时无人能敌,风头无两,但很快就销声匿迹,也没多少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墨离子那时学艺未精,虽然对此略有耳闻,也只道是小道传闻,不足为信。
陆臻寒也未见过,此刻从江湖百晓生口中听到这句话,自然是又惊又奇,难以相信了。
却听万里行正色道:“若我所见确是独孤剑魔本人,那说他的剑法无敌云云,倒也不算假话。”
钟老四接口道:“一年之前,我和姓万的途径湖南某地的小镇,恰逢当时臭名昭著的杀人盗匪‘七煞鬼’在当地屠村,男女老少一律格杀,血流成河,惨不忍睹。我钟老四虽然武功不济,却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姓万的和我瞧见这帮禽兽为非作歹,立刻冲上前去阻止。”
众人听他如此年纪,还有侠义心肠,心中都是好生佩服。
万里行苦笑一声,唱双簧似的接着道:“我和钟老头的武艺低微,两人齐上,被他们七人围攻,不过百招便束手无策,跟着被点了穴道,倒在地上。‘七煞鬼’有意嘲弄,也不杀我们,只是一边屠杀村民,一边恶语相向。我大骂他们丧尽天良,禽兽不如,岂料这帮人面兽心的畜生不怒反喜,又一气杀了七八人。眼见剩下的人越来越少,我和钟老头心知自己必然无幸,倒也不怕什么,但是那村中的百姓无辜丧命,实在可怜。”
钟老四抢道:“岂止可怜?我和姓万的又气又急,正无法可想之际。忽听村口有个声音大喝‘七煞鬼,上次放你们一条生路,竟还敢如此倒行逆施?好好好,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话音甫毕,忽见当空几道寒光一闪,四周碎石怒卷,尘沙飞迸,居然是极强的剑形罡气。七煞鬼一听见他的声音,脸色齐齐惨变,忽的一咬牙冲了上去。姓万的和我探头去看,只见村头立着一个黑袍剑客,闭着双眼,长发如云漫卷。只一瞬间,那七煞鬼的兵器已经把他死死围住,同时刺了过去。”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
墨离子听了半晌,脸色阴沉至极,双眼微眯,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众人大感好奇,纷纷道:“后来怎么样了?”
万里行摇了摇头:“那七人的武功本也算相当厉害的了,只不过比起那个剑客,实在差了太多。当时七煞鬼一齐出招,那人浑身要害尽数被笼罩,只见他双目一睁,忽的精光暴射,厉喝一声,手中三尺青锋陡然一刺,霎时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我和钟老头离得很远,也觉气压逼人,难以呼吸,再看那七煞鬼时,皆尽倒飞而出,其中四人尚在半空,便已鲜血狂喷。”
钟老四冷哼一声,打断道:“姓万的,你这可记错了。那四人并非口喷鲜血,而是当场就断作两截,朝外抛飞。”
万里行挠挠稀疏白发,皱眉道:“是么?”
钟老四不去理他,径自道:“剩下的三人滚落在地,浑身颤抖,眼见是不活了。黑袍剑客正欲离开,忽而有一人拼死撑了起来,叫道‘独孤剑魔,我,我便是做鬼也不放过你,哈,哈,哈哈..’笑声好似夜枭,说不出的毛骨悚然,话刚说完,口中又喷出一口鲜血,头一歪,就此毙命。我听到这话,才意识到眼前这不过二十多岁人就是传闻中的独孤剑魔。他只瞧我和姓万的一眼,一语未发,转身便走。此人身法也快得诡异,须臾间就没了踪影。我自觉从鬼门关边走了一遭,好久回过神来,这才和姓万的去安置幸存的村民。”
万里行叹道:“枉我号称‘江湖百晓生’,却也费尽心力打听,这才辗转得知此人名叫独孤寒,他所学的剑术似乎是百年前的绝世剑谱《无双剑咒》的残本,至于从何而来,却是不为人知了。”[/size]
[size=3]
这番话说完,场中豪杰俱是默然,陆臻寒叹道:“想不到天下竟还有如此人物,如若有缘,倒真想见他一面。只可惜这剑魔瞧不上小女,也不参加明日比试,否则大家也可一睹那神妙无双的剑术。”
场下一阵沉默,过了半晌才有人附和几声。
其实大多数人都在心底暗暗庆幸:幸亏这独孤剑魔没来,若他到了,输了还在其次,只怕连小命也要搭上,更遑论娶陆小姐,夺千年冰魄了。[/size]
[[i] 本帖最后由 sslnyk 于 2008-9-25 21:57 编辑 [/i]] 哎..我看的速度也太快了 .. 看见MM了…瓦卡卡 我看见无敌马甲了 大学写一部这个,也算青春回忆了。支持。 [size=3]钟老四是江湖前辈,见众人神色,心中岂不明白?当下冷笑一声,转身欲离。[/size]
[size=3]
当是时,蓦地传来墨离子冷冷的声音:“老先生留步。”
钟老四一怔,刚转过头,却见墨离子刷地抽出身旁一人的佩剑,剑锋一抖,倏地当胸疾刺而来。剑刃尚在数丈之外,便已豁然开亮,激起凌厉剑风。
“钟老先生,在下这一剑比之独孤剑魔如何?”
墨离子刚愎自用,狂傲无匹,实不能承认世上还有独孤剑魔这般人物的存在,羞怒交迸之下,终于失去理智,一剑出手。
钟老四虽然见识广博,武功却是稀松平常。猛然见墨离子拔剑刺来,更是大吃一惊,那剑来势极快,转瞬已抵在他心口之前。
六合眼疾手快,高叫一声:“墨掌门手下留情!”
双足一点,电飘至钟老四身后,扯住他的衣领,大力朝后摔出。
钟老四只觉眼前一花,已经腾云驾雾般飞了起来,耳边风声呼呼,正心神恍惚,蓦地砰然落地,后背一痛,神智也为之一清。接着却见救自己的女孩正在四丈之外,墨离子剑芒吞吐,仍是径直刺出。
六合掷开钟老四,身法滞塞,但见墨离子长剑刺到,声势俱疾,登时花容惨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的武功本来远没墨离子那般高强,此刻无暇闪避,更是凶险万分。只要这剑刺得实了,轻则重伤昏迷,重则当场丧命。
陆臻寒与穷奇都已瞧出其中厉害,忍不住为之色变,想要抢上救援,但距离太远,眼看是来不及了。
围观群豪也是惊呼连连,有人叫道:“墨掌门,你拿剑刺个姑娘,未免太失身份。”“墨掌门快住手!”
墨离子置若罔闻心中只是冷笑:即便我一剑刺死了她,只消说是收势不及,极圣宫的护法?你们又能奈我何?
原来自从前几日穷奇救下那个丫鬟,墨离子便怀有私怨,这下六合救了钟老四,无疑更是火上浇油,“新仇旧恨”一齐算在了她的头上。
他举剑刺向钟老四之际,手底尚留了三分劲力,此刻出手全不容情,已是尽了全力。
只见长剑如昊天长虹,当空直贯,六合一时惊呆,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千钧一发之际,忽有一团白影从六合身侧电冲而出,挡在她的身前。
几在同时,墨离子的长剑刺到,剑刃在强横内力灌注之下,绽开夺目锋芒,恰如紫电耀霆,穿云裂水,威不可当。
白影中倏地飞出一掌,掌上食中二指并举,骤然划过剑锋,迅如电闪。
只听当的一声脆响,剑上两股截然不同的大力撞在一起,瞬息涨大数倍,剑身再也抵受不住,应声而断,半截明晃晃的剑锋冲天飞起。
墨离子大吃一惊,不及细想,反手就是一掌击出。那白影却不退缩,嗤嗤射出数道真气,轰然怒撞向墨离子。
彭!土石飞炸,两人俱是一晃,墨离子稳住身形,却见一个比自己更为年轻的俊雅男子挡在六合身前,眉间隐有怒色,正是星太白。
他心中念头数转,却始终不识来人,只得抱拳道:“收势不及,只怕伤到阁下,还请恕罪则个。”
星太白哼了一声:“要伤我也不是那般容易。”脸色却微微有些发白。
墨离子凝视着他,微微一笑:“如此再好不过。”慢慢朝后退开。
他们交手这几下兔起鹘落,快捷无伦,众人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轰然喝起彩来“好身手!”“好厉害!”只道星太白武功之高,竟然犹在墨离子之上。
殊不知星太白为救六合,耗竭真力,化无相真气为实剑,这才不过勉强与墨离子打个平手。
倘若墨离子是七杀剑在手,届时想要全身而退便是难如登天。
墨离子面向陆臻寒,一拱手道:“在下原本只是想钟老先生讨教剑法,谁料收拾不及,险些刺伤六合护法。实是惭愧至极,还请宫主赎罪则个。”
陆臻寒淡淡一笑,意味深长道:“墨掌门言重了,既是无心之过,又何罪之有?”
暗想:此人心胸狭窄,城府奇深,纵然武功高绝,婉儿也是决计不能嫁给他的了。
星太白转头对六合道:“六合姑娘,你没事吧?”
六合惊魂甫定,见是星太白前来相救,又是感激,又是后怕。双颊霞涌,低声道:“我,我没事啦。”
星太白点了点头,正想退开,忽听陆臻寒笑道:“小兄弟武艺甚是不俗,敢问尊师名号?”
六合一听,正想替星太白回答,手指却陡然被他捏住,示意她不要说话,登时耳根如烧,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却听星太白微笑道:“我师父无门无派,无名无姓,说了出来,宫主料来也是不知道的。”
说罢作了一揖,退回人群之中。
陆臻寒见他不愿明说,也不再问,心中打定主意:此子心肠不坏,适才一展身手,武艺原自不弱,容貌也是上上之选,实为婉儿良配。
前思后想,未来女婿人选转瞬已定,不觉心中大快,也就不再追究墨离子无礼之事。
穷奇眼见六合无恙,松了一口大气,走到她的身边,却见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还在微微发颤,不由大惊失色:“哪里受伤了?”
六合“啊”的一声,像是突然惊醒,满脸通红,支吾道:“我,我没事阿。”
穷奇与她情若兄妹,对她行为了若指掌,立时似有所悟,顺着她躲闪的视线望去,正看见星太白俊逸非凡的淡定脸庞,心中不由咯噔一下,长眉一挑:是他?
[/size]
[size=3]钟老四回到万里行身旁,回想适才种种,又惊又怒,双眼只是瞪着墨离子,怒火欲喷,似乎随时都要发作。[/size]
[size=3][/size]
[size=3]墨离子离他不远,但面带微笑,恍若不觉。[/size]
[size=3][/size]
[size=3]钟老四只道他小觑自己,恚怒更胜,再也忍受不住,正要发作。[/size]
[size=3]
突然间,人群一阵骚动,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一个华服公子挤开旁人,越众而出,直奔到陆臻寒面前,一揖到地,长声道:“小婿来迟,岳丈万请恕罪!”
一句话喊得震天响,诸人无不听得清清楚楚,纷纷变色。
陆臻寒心头剧震,几难相信自己的耳朵,迟疑道:“你是......”[/size] 继续..加油.呵呵呵...
第三章
[size=3]众目睽睽之下,只见那公子紫冠玉带,眉若刀裁,鼻梁直挺,颇有几分英气,只是眼眶凹陷,隐隐透出[/size][size=3]暴戾恣睢之色。[/size]
[size=3]他见陆臻寒开口询问,似是大喜过望,急忙起身,谁料用力过猛,足下一个踉跄,居然仰头便倒。[/size]
[size=3]陆臻寒一语不发,探手而出,向后一牵,蓝袍微微上飘,那公子哥陡觉一股阴寒至极的劲力吸住自己身[/size]
[size=3]躯,只是打了个冷战,便即站定,脸上闪过错愕神色。[/size]
[size=3]正在这时,人群中又跑出两个汉子,跑到他的身边,不住道:“少帮主你没事吧?”[/size]
[size=3]那公子羞怒交迸,猛地推开二人,喝道:“闪开!”[/size]
[size=3]转而对陆臻寒恭声道:“禀岳丈,小婿姓祈,名叫云飞,乃是海沙帮少帮主。”[/size]
[size=3]听他一口一个“岳丈”叫得突兀,陆臻寒眉间微蹙,心生不悦,淡淡道:“原来是祈老前辈的爱子,陆[/size]
[size=3]某却不曾想到贤侄会来,惭愧惭愧。”[/size]
[size=3]言下之意,乃是说:我又没请你来,阁下还是趁早回去吧。[/size]
[size=3]不料祈云飞微笑道:“岳丈,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哪位有意一争的,也不必等到明天,现下便可动[/size]
[size=3]手。”[/size]
[size=3]说着走到擂台之上,负手而立,神色昂然,分外狂妄。[/size]
[size=3]此言一出,众人尽皆愕然。[/size]
[size=3]唯有星太白和六合当日从海沙帮众言行之中得知这祈云飞不学无术,外强中干,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角色[/size]
[size=3]。当下对望一眼,相视而笑。[/size]
[size=3]墨离子哼了一声,正待答话,华剑羽已然抢着道:“祁公子,你口气未免太大,我们这有百余人,你却[/size]
[size=3]能一一折服么?”[/size]
[size=3]祈云飞闻言凝视着他,端详片刻,忽而笑笑:“若是诸位都如你这般,祁某自忖还是有这点微薄功力的[/size]
[size=3]。”[/size]
[size=3]华剑羽勃然大怒,喝道:“你说什么?!”手按在兵刃之上,随时就要发难。[/size]
[size=3]祈云飞不去理他,朗声道:“我再说一遍,谁想动手,尽管上台,若再没人上来,嘿嘿,说不得,陆小[/size]
[size=3]姐便是我的了。”[/size]
[size=3]众人听他这么一说,无不大怒,纷纷朝陆臻寒看去,若不是陆臻寒在场,早已破口大骂,问候祈家十八[/size]
[size=3]代列祖列宗的名讳了。[/size]
[size=3]正在这时,万里行蓦地走上前去,抓抓头上白发,沉声道:“祈少帮主,你还是下来罢。陆宫主说了明[/size]
[size=3]天比试,那便是明天了,岂有说改就改之理?何况在场的好汉大多神通了得,少帮主家传的八阵八卦掌[/size]
[size=3]固然神妙,不过想要胜过这许多人,也是万万不能。”
[/size]
[size=3]他说话之际,两眼看着陆臻寒,显是要他出面。[/size]
[size=3]祈云飞闻言只是冷哼一声,也不搭理。[/size]
[size=3]陆臻寒略一沉吟,缓缓道:“祈贤侄,你真有把握把此间高手逐一击倒么?”[/size]
[size=3]祈云飞面有得色,扬声道:“岳丈放心,小婿自当尽力一搏。”[/size]
[size=3]人群一阵沉默,忽见华剑羽黑着脸跃上擂台,也不说话,恨恨瞪视祈云飞。[/size]
[size=3]祈云飞笑笑,也不站直,双足不丁不八:“你先进招吧。”[/size]
[size=3]华剑羽眼中怒火欲喷,更不答话,呛啷一声抽出佩剑,挽个剑花,伴着龙吟,冷电般射向祈云飞。[/size]
[size=3]祈云飞面不改色,双膝微屈,势若蛟龙,吐一口气,人影晃动,已然不在原地。[/size]
[[i] 本帖最后由 sslnyk 于 2008-9-30 19:58 编辑 [/i]] 我真是神速阿......... [size=3]华剑羽一击不中,不待招式用老,反手挥剑,剑弧纵横,接连罩向祈云飞。[/size]
[size=3]
有道是:蝴蝶梦残滇海月,杜鹃啼破点苍春。
点苍山共有十九峰十八溪。
十九峰为:云弄、沧浪、五台、莲花、白云、鹤云、三阳、兰峰、雪人、应乐、观音、中和、龙泉、玉局、马龙、圣应、佛顶、马耳、斜阳。
十八溪为:霞移、万花、阳溪、芒涌、锦溪、灵泉、白石、双鸳、隐仙、梅溪、桃溪、中溪、绿玉、龙溪、清碧、莫残、草黄、阳南。
点苍剑诀便在于这十九峰十八溪的名字。
[/size]
[size=3]云弄沧浪洱水西,五台莲花白云迷,
鹤云共舞三阳上,兰峰之后雪人居。
应乐观音中和峙,龙泉玉局马龙随,
圣应佛顶兼马耳,斜阳十九永不移。[/size]
[size=3] [/size]
[size=3]霞移万花与阳溪,茫涌锦溪灵泉齐,
白石双鸳隐仙至,梅桃二处并中澳,
绿玉龙溪清碧间,莫残葶溟阳南居。[/size]
[size=3][/size]
[size=3]当下只见祈云飞施展身法,在漫漫剑华中趋避自如,如入无人之境。华剑羽涨的面红耳赤,紧追不舍,却始终伤不了他分毫。[/size]
[size=3][/size]
[size=3]旁观者之中,万里行皱眉看着二人,缓缓道:“这游龙步身法确实精妙,祈少帮主是得了家里真传。点苍派的小儿光凭眼下的剑招,根本无计可施。若不变招,须臾就要落败。”[/size]
[size=3]
话音未落,陡见祈云飞轻喝一声,步法所至,绕至华剑羽身后,五指簸张,拍向他背心要穴。
眼看得手,华剑羽一个惊觉,猝不及防,硬使一式“应乐观音中和峙”,横剑格挡。
掌剑相交,当的一响如裂金石,祈云飞待要催劲再逼,蓦地脸色血红,轻哼一声。撤掌倒退而出。
华剑羽晃了一晃,脸上血色一闪而逝。
墨离子冷笑道:“内力高低,可见一斑。”
星太白却皱眉道:“他剑法虽走尖利一路,却仍不够锋锐,否则凭那区区身法,理当所向披靡,无法可挡。”
万里行摇了摇头:“若我没有看错。点苍派的高足此刻用的剑法取自十九峰中的锐,应该还有十八溪的柔尚未施展。柔外能克刚,内可自保,现下使来。尚不算晚。”
三人各说各话之际,华剑羽忽然顿悟,剑势一变,忽而变得缠绵悱恻起来。
祈云飞吃了一惊,正想以游龙步腾挪开来,陡见剑锋明灭不定,有如霞光万点,逍遥扑面,正是十八溪中的“霞移万花与阳溪”。想要躲闪,已然不及,当下把心一横,翻掌为阳,覆掌为阴,双掌齐出,却是八阵八卦掌的“阴阳诀”。不料掌至半途,华剑羽剑招又变,狭着劲风,“鹤云共舞三阳上”,剑绕三匝,层叠涌至。
间不容发之际,祈云飞双手合住剑锋,硬生生阻其来势,但是大力当前,岂堪易与?双腿不受控制,蹭蹭一路从擂台这头退到那头,喉头一阵甜腥。
一时间,游龙步也好,八卦掌也罢,脑中昏昏沉沉,什么也使不上来了。
华剑羽见状暗自冷笑,内劲灌注,长剑嗡的震脱祈云飞双掌,顺势一招“梅桃二处并中澳”,中宫直进,欲要取他性命,端的狠辣无比。[/siz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