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老爸【祭奠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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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5] 时间真的会改变一个人吧。今天再次写下这个称呼，我已经可以清楚的记得是在三百六十二天以后我又开始写这样的信给你。带着怎样的心情呢？没有悲伤的情愫，也没有想掉眼泪的冲动，好像给一个老朋友写信一般、亲切、自然。[/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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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今天不是清明,可是月考一天天临近,我选择在这样一个晚上写给你。你一定不会忘记我的生日对不对。是的,我十七岁了!你一路走来一路庇护的小女儿已经走完最后的花季开始向成人的世界里迈进。在这样一个高三的年纪里,请原谅我真的没有怎样认真地想念过你。只是看到别人大手牵小手时,偶尔会感到左心房的痛。爸爸,你是不是也有忘记了我的侧脸呢?也会看见别人鲜活的青春就开始绘描我微微扬起的嘴角吗？我曾经以为,如果有一天我专注地想起你的点点滴滴渗出的不是伤感,那将是多大的背叛。可是此刻我写给你甚至还怀着某种温馨的念头。你现在会不会也在专注地想念我?在幸福的环绕下想念你已慢慢长大的女儿呢?其实我们应该为彼此庆幸对不对,庆幸我们终于学会了放下悲伤放下生离死别,用不可名状的热情面对未来、面对回忆。
爸爸,我们刚开完运动会,也许是我在四川的最后一次集体活动,我看见那些男生女生为了班级的荣誉奔波忙碌,会忽然感到阳光很刺眼。是不是我还没有习惯来来往往的尔虞我诈,却也放不下对人性的美好憧憬呢？是从哪一天开始,我就开始了对所谓人性的质疑。幸好有朋友在身边,才让我对真善美的情操不至于否定得那么彻底。一些人走了又回来，一声不响地来到这里然后高傲地让我为她编造谎言。肮脏,我从未想过会用如此激烈的词语来形容我曾经行影不离的人。可是当这一切发生,我还是躲在被子里哭着发给TG我所有关于人性本恶的论段。还是任性了吧。他们没有理由要一直在我身边,可我却把这由为最不可饶恕的背叛。爸爸,是不是我会没有长大呢?TG说我们应该学会宽容,说他们是我曾经最近的亲人,可我还是一想起他们,心中就泛滥出所有丑恶的形容词。爸爸,我也想做的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的自如,我也想装出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样子一起又说又笑。可是我失败了.终究是学不会遮掩的人,喜好厌恶,都清楚明白地写在脸上。爸爸我曾以为这七年来我已练历到足够坚强,坚强到看淡世间所有爱恨所有相聚别离所有忠诚背叛。可我还是错了。当我真切地看见我的自负被他人简单的把戏愚弄得倾倒散架时，心还是狠狠地疼了一下。任性是我的桎梧,我逃不开它。当没有人包容没有人附和时,父亲我真的伤得很难看。
父亲,你会不会也有这样的时候呢?一直向往的一直追寻的忽然停留在眼前,可低下头却发现双手被束缚,完全无力挣脱,那是怎样失重的体验呢。这个春天我放弃了去新加坡的机会,放弃了我从高一就梦想去的国度,父亲你会听见自己内心竭力的嘶吼吗?还是如我一般只看见一张一翕的嘴唇,却听不见半点声音。其实我并没有自己想像里那样难过。也许看惯了落花流水,也不在乎什么期冀就这么落空。我知道它一定掷地有声,可是我听不到。当我打电话给妈妈,听到她满意地语气和声调中压抑不住的开心我会觉得就算是放弃生命都值得。我努力做出理性的神色,却没办法擦掉没有出处的墨迹印刻在生命中那么多遗憾的印迹。爸爸你在意气风发时是不是也曾经被迫放手呢?你会沉重哀悼夭折的翅膀,还是打点好行装准备再次出发呢?爸爸,我都不敢再去设立什么梦想什么信念了。我怕我会不够勇敢,我怕用自己的懦弱和唯唯诺诺玷污理想的至高和圣洁。爸爸你说我要怎么打点才能收拾好一切已经纷乱的篇章呢？太多人加杂其中,于是我找不到头绪，找不到一根线可以载我踏上新的行程。爸爸,你说我会不会就这样乱了,就这样随风扬起跌下,宛如尘埃,却无法落定。
我知道其实还是有许多人在爱我,亲情友情以及尚未启齿难以描摩的爱情,都时以某种御风的姿态来填充我的生命,之所以御风,是因为我的固执。我认为我不需要感情的佑护。爸爸你还记不记得你离开了一年以后,我曾经竭力做到冷血不微笑不生气不动情,可是后来这一切都融化在和Slj共同酿造的文字盛宴里。一个澄彻的天空就可以微笑,一盏突兀的车灯就可以哭泣,那么柔软那么单薄的生命,落在日出落在夕阳都会感动的生命,在离别面前都固执地不肯回头不肯掉泪。是我们都太偏执,还是所有回眸在分离面前真的化作云烟刹时消散。如果天使没有为折翼而感伤,是不是就可以说明它已经成为撒旦了呢?我解不开答案。爸爸,这个春节我过得很不好,和谁都不讲话,一个人上网看书听音乐。TG答复我说如果一个过年不开心那真的是一件可笑的事。我总是会想起二○○一年的冬天,妈妈和我买一些廉价的食品就可以开开心心度过一整个假期。我一直推崇的物质终究无法取代情感,我开始怀念过去单纯美好的小幸福,只有两个人,却仿佛手里握着的是整个世界的关怀。可是现在不同了,展开手掌我只看到一条条纠葛的曲线,重重叠叠,错综复杂。我说了我还是任性,妈妈的一句话都可以成为颠覆我毕生信仰的砝码,旁人的关切我一概看不见。朋友的付出、唠叨、关照的眼神,以及种种种种弥足珍贵的感慨,我并不是玩弄于股掌之上,却任其自生自灭,从未给予回应。爸爸,是不是你也会有如我的时候呢?是不是你也会有忽然就不开心忽然就一个人走开的时候呢?是不是你也会有置身于旁人的爱中却以为全世界都背叛的错觉呢?我知道这个世界上一定不只我一个人落寞至此乖戾至此对不对?就像午夜楼顶的鸭子,虽然鼓噪,也只为寻一个听众吧?
爸爸,还是我在絮絮叨叨,都忘了听听你的倾诉。你想要告诉我的一定也有很多吧，可是记忆中你都不是那么会表达自己的人,听着家人笑一笑闹一闹就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爸爸,你是不是在这已逝的七个三百六十五天里也曾经阵痛呢？我们都是一样的在成长在蜕变吧,除了出现在眼前的仍旧是你三十六岁时略有胡子的面容。虽然我早已记不起你的声线时柔和亦或强硬,可是你曾经吞吐的气息至今还是围绕在我的无所不在吧。这七年,如你我指尖一瞬经历过风雨经历过艳阳都作灰作尘。我原本希望你我都不会过得太辛苦,可是我却没有押上足够的赌注。于是我依然追不上时间的脚步,永远活在一次的定格中汲取力量,去找寻下一秒的行踪。爸爸,你呢,你会不会也因为频频的回望过找不到未来？或者你学会了放下,学会了昂昂自若地踏出自己专有的步调。无论怎样我都合拢十指闭上双眼在我的城池里为你祈福。风雨是为了滋润为了唤醒为了再次容纳未知的将来吧。阳光也许会很恶毒,可它还是蒸发了残留的胆怯和自卑,让我们有理由相信下一站的明媚。
爸爸,你会不会觉得我们一生都在寻找一种安全感。一种不用蜷缩在晦暗的角落也可以看遍风花雪月看透世态盛衰的安全感。好友一直有一个去读佛学院的想法,记得曾经我是如此的不耻,可是如今我开始羡慕那样的一种生活。不为尘世的事情动心,不大喜不哀伤,每天在清晨打扫院落,在傍晚细数炊烟,偶尔翻经诵禅,一点一点旧变得满足充实起来。爸爸,你说这算不算是一种逃避呢?是的,因为无力无意面对那么多是是非非,所以斩断千万烦恼丝遁入空门,你说这样是会断了别人所有的期许,还是了却自己凝重未完的心愿呢?我知道你一定会告诉我人世间很多美好的情愫,很多黑暗终将被黎明驱散的例证,我也知道我不可能放下所有,放下我的母亲,还有你对我那么多那么多无以言说的期许,我知道我将坚定地走下去,也许依然不够乐观,也许依旧看见新生就想起死亡的亲临。可我终会行走,哪怕没有明天。
爸爸,有时我会思考人存在的意义,思考叔本华种种种种关于人性的解释究竟有何深意,虽然每次都找不到头绪,可是我却体会到无比的欢愉。我如十四岁一般相信这是上天一次无比的游戏,于是引得多少人聚了散了哭了痛了。我相信命运,却不相信直觉,相信预言却不相信未来,也许人就是如此复杂的矛盾混合体吧。总是有一种力量站出来反驳自己,轻则滞停动摇,重则遍体鳞伤,都是无能为力的抗争。我开始些许的鄙夷我一直那么信仰的哲学,因为我搜寻不出它的意义。也抑或是我又一次任性地弄脏了圣洁。人总是这样的吧,就似关河中的一次次出征一次次毁灭,人也是要不停地信了懂了,不停地惑了痛了,不停地丢了飞了,才逐渐逐渐地步入心智的醇厚吧。
爸爸,我想我们必须学会感恩。是的，是必须,而不是应该。感恩一路上有别人一同前行,虽然还是孤独,可是孤独却有了支点,得以依靠；感恩一路上有疾风残月断桥大漠,虽然还是单调,可是单调有了底蕴,有了偶尔也开始绽放绚丽的花朵。也许我最想感恩的人还是母亲,尽管这毫无新意可言。爸爸,我相信你不会忘记母亲带给过你怎样的心动和享受,对不对?她的眉眼她的脸颊她倔强时上扬的嘴角划出好看的弧线,这些你都还记得对不对?给母亲她想握住的所有幸福，爸爸,十七岁,我立下了这样的承诺。那么你呢?你一定也会支持我的吧?一定也会暗暗给予我所有不会屈服的力量,对不对?
爸爸,十七岁,也许我的手掌不够厚重,也许我的肩膀不够宽广,也许我的心胸不够开阔,可我会为若现的一缕阳光而奔跑,而你就是我的夸父。
爸爸,我爱你。
爸爸,再见。[/size]
[[i] 本帖最后由 vivianpc 于 2009-4-4 22:30 编辑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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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 !你终于长大了!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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